(美)亚历克斯·佩塔克斯,(美)伊莱恩·丹顿著
简评
人本主义心理学,积极心理学,意义疗法,万千法门没有对错之分,看是否有益。这本书对很多需要心理治疗的人是很有价值的。推荐有需要的人阅读。该派认为人活着是有意义的,人需要寻找自己的意义。这派最大的问题是,人找不到意义怎么办,意义幻灭怎么办。对于很多人要么贫乏的鸡汤,要么意义幻灭陷入无法脱离的我执之中。
简介
本书主要讨论的是人类对人生意义的追寻。本书的理论基础主要来自世界著名的精神病学家维克多·弗兰克尔的哲学思想和方法。维克多·弗兰克尔著有《活出生命的意义》一书
弗兰克尔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纳粹集中营的幸存者,他提出了一个最广为人知的观点:他坚信,不管面对何种生活挑战,你都有选择自己的态度和反应的自由。作为集中营的囚徒,弗兰克尔失去了很多——他先后失去了妻子和家人、身份(被数字代替)、衣服、健康以及行动自由。但是,无论自己和周围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保持着选择态度和反应的能力。他知道,在那样的处境下他有责任找到生命的意义,重要的是,不让自己变成自己思维的囚徒。事实上,他并没有选择消极被动、坐以待毙的方式,而是采用了积极的方法去寻找意义。同样,我们也都有能力应对挑战,也可以用我们的能力去找寻生命的意义。弗兰克尔坚信,我们生活的每一刻都有意义,即使是生命的最后时刻也是如此,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去找到意义。他还强调,我们不是非得遭受痛苦才能找到或者体会意义。
弗兰克尔是意义疗法(Logotherapy)的创始人。意义疗法是一种以意义为中心的人本主义心理治疗方法,它包含多种观点,其中包括“自由地选择你的态度”。我们阅读了大量弗兰克尔的书籍、文章、演讲稿和相关作品,从中凝练出我们认为比较重要的七大核心原则,它可以帮助大家找寻生命的意义。
归根结底,人类不应追问生命的意义是什么,而应该意识到自己才是被追问的对象。总而言之,每个人都得面对生命的追问,只有为自己的生命负责,才能找到生命意义的答案;只有敢于负责担当,才能经受住生活的考验。
维克多·弗兰克尔
他坚信,人类精神是人类所独有的。他认为,与他同时代的许多存在主义哲学家和精神病学家都认为生命和人性“什么也不是”,这种做法其实否定或低估了人类的精神。他十六岁就做了人生第一场公开演讲,演讲题目为“生命的意义”。两年后,他高中毕业,撰写的毕业论文是《谈哲学思想心理学》。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所做的一切准备,好像都是为了应对后来的不幸遭遇,为了给大屠杀之后伤心绝望、心灰意冷的人们带来生活的希望。
1924年,应弗洛伊德的邀请,弗兰克尔在《国际精神分析杂志》上发表了第一篇论文。他当时才十九岁,就已经提出了自己思想体系中的两个基本观点。第一个观点是,我们要为自己的存在负责。我们必须回答生命对我们的提问,回答生命的意义。第二个观点是,终极意义深不可测,而且未来会依然如此。所以,我们在追求终极意义时一定要有足够的信心。在同一年,弗兰克尔开始从事医学研究,并与当时著名的精神病学家阿尔弗雷德·阿德勒成了好朋友,他与阿德勒的关系帮助他提升了在医学领域的专业知名度。那一年,弗兰克尔才二十岁。
意义疗法
一年以后,在德国的一次公开演讲中,弗兰克尔第一次使用了“意义疗法”(Logotherapy)这个词。他用这个词来命名自己独特的人道主义心理治疗方法,也就是众所周知的“维也纳第三大精神治疗流派”(前两大流派分别是弗洛伊德流派和阿德勒流派)。这个心理治疗体系为我们认识“意义是存在的基础”铺平了道路。弗兰克尔选择这个名称有好几个原因。其中一个原因是,这个词直接提到了希腊词logos(λόγος)。logos在英语中常常被翻译成“意义”,而这个意思刚好与他的意义疗法的理念相符。需要指出的是,弗兰克尔并没使用logos这个词或术语的现代意义或用法。大家都知道,logos在现代是指设计出来容易被人识别的商标、产品或公司名称的图形标识。尽管当代对这个词的定义与最初的希腊词有些联系,把图形符号与产品或公司的深层意义联系了起来,但弗兰克尔所指的肯定不是设计出来的图形标识和现代市场营销手段。
进一步的研究结果表明,希腊词logos的各种译文都有深刻的精神根源。[2]生活在公元前500年左右的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是最早将logos称为“精神”的人之一。人们对赫拉克利特提出的logos有各种解读,认为它是“逻辑”“意义”和“理性”。对赫拉克利特来说,logos掌管着宇宙的和谐秩序,宇宙法宣扬的则是“一即一切,万物是一”的思想。他相信宇宙存在秩序,事物的存在形式都是有原因的。如果我们能像赫拉克利特所建议的那样做,即相信万物是互相联系的,我们就能加深对意义的了解,找到生活和工作的意义。
在大部分西方哲学文献和宗教典籍中也能找到logos的这个概念。logos教义也是埃及亚历山大犹太哲学家斐罗的宗教思想的核心。斐罗明确提出logos属于精神领域。斐罗甚至认为,logos是神圣的,是能量的来源,人类灵魂因它才得以显现。而且,斐罗提出的“logos是精神和生命能量”的说法在早期希腊哲学家和他同时代的神学家的著作中也有清楚翔实的文献记载。
对话是弗兰克尔意义疗法中的一种核心方法。对话的概念与过程同样是建立在logos的基础之上的。但这绝非巧合。“dialogue”来源于希腊语,由希腊词“dia”(δια)和“logos”两部分组成,“dia”的意思是“通过”,“logos”翻译成英文的意思是“意义”或“精神”。如果把对话过程看作是人与人之间建立真实联系后达成的一种共同精神,那么对话的过程就具有了新的和更为深刻的意义。它已经远远超出了集体思维,或者不只是对某种事物达成一般的共识或共享意义。真正的对话是让个人切实意识到,每一个人都只是更大整体中的一部分。在整体之中,个人自然而然会与别人产生共鸣,整体的确大于各个部分的总和。在整个过程当中,参与者只要团结起来,就能创造出比个人单枪匹马、孤军作战更伟大的成就。
如上所述,用“意义疗法”这个名称来命名弗兰克尔独一无二的人道主义方法是十分恰当的。意义疗法可以激励我们去寻找和发现生活和工作中的深层意义。值得注意的是,他并不主张采用当时传统的心理治疗方法,因为他觉得很多医生只关注一个人生活的某一个方面,没有考虑到他的全部生活。他觉得这种“简化主义”的方法具有局限性,在某种程度上违背了人性。他在书中公开承认人性的弱点,但他的研究更加深入。他认为,弱点背后必有潜在意义。这种方法强调我们都有学习和改变弱点的潜力。弗兰克尔相信,每一件事,不管它被看成好事还是坏事,都能教会我们更好地认识自己、认识世界。他在自传中这样写道:“我深信,任何情况本身都孕育着意义的种子。”
但是,就在弗兰克尔努力为自己创造的以意义为本的治疗方法寻找支持时,他遇到了很多挑战。由于他在人类动机的本质问题上选择支持另外一种观点,1930年在他获得医学学位后就被逐出了阿德勒学术圈。他也因为自己独特的存在哲学而不得不退出弗洛伊德学派。结果证明,他迫不得已离开两大知名的阵营正好为他发展自己的思想流派和心理治疗方法铺平了道路。
不过,他当时已经在青少年咨询方面做了不少工作,在国际上已经小有名气了。1930年到1938年,他在维也纳大学医学院的神经门诊部工作。1938年,他开办了治疗神经疾病和精神疾病的私人诊所。但是,很快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了,德国入侵了奥地利。战争初期,弗兰克尔是维也纳罗斯柴尔德医院神经科主任,因此,弗兰克尔和他的家人得到了一些保护。罗斯柴尔德医院是当时唯一的一所犹太医院。当时纳粹要求给精神病人实施安乐死。他冒着生命危险,开假诊断,违反纳粹规定,挽救了不少人的生命。就是在那一段时间,他开始撰写他的第一本书《医生和灵魂》。
1942年9月,弗兰克尔和他的家人被捕,后来他们被押送到了布拉格附近的特莱西恩施塔特集中营。从此,弗兰克尔就开始了长达三年漫长而黑暗的囚徒生活。在此期间,弗兰克尔的妻子蒂莉、父母和弟弟都因为无法忍受纳粹集中营的恐怖生活相继离世。弗兰克尔先被关押在奥斯威辛集中营和达豪集中营,最后被囚禁在蒂尔克海姆集中营,后来他差点儿因为伤寒死在那里。纳粹没收了他的第一本书《医生和灵魂》的手稿,但他用从集中营办公室偷来的纸把书稿重新写了出来。弗兰克尔在自传中回忆说:“我相信,我之所以能幸存下来,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我下定决心要把失去的手稿重写一遍。”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弗兰克尔被集中营释放,他把自己在集中营的经历写成了一本书,书名就是《活出生命的意义》。在这本书里,弗兰克尔用生动的语言直言不讳地揭露了集中营对囚犯的虐待、折磨和残酷屠杀。他还在书里对人性进行了高度赞美,认为人能够在最令人无法想象的恶劣条件下超越恐惧,发现生命的意义。弗兰克尔在集中营的经历和观察进一步强化了他青年时期就形成的意义原则。在纳粹德国集中营中,弗兰克尔看到一些人在经过临时营房时不仅安慰别人,还把自己仅有的最后一点儿面包送给他们。他在书中写道:“这样的人或许屈指可数,但是他们足以证明,生活的艰难和困苦可以剥夺人类的其他一切,但唯独剥夺不了人类最后的一点儿自由,即人类无论在何种境况下都有选择处世态度的自由和选择自己行为方式的自由。”[6]
这段话或许是弗兰克尔的书中被引用最多的段落之一。事实上,美国参议员约翰·麦凯恩在他的回忆录《父辈的信念》的序言中也引用了这段话。约翰·麦凯恩是一位战俘幸存者,他曾在越南被关押了五年半。他认为自己之所以能幸存下来,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学习了弗兰克尔的学说,受到了他的人生经历的启发。用弗兰克尔的话来说,就是“你不一定非要有痛苦的经历才能学习。但是,如果你不能从无法避免的痛苦经历中吸取经验教训,那么你的生活真的就毫无意义可言……一个人对待命运,也就是对待那些无能为力的事情的更好方式可以使他的生活更有意义。这种方式决定着他的处世态度”[7]。
战争结束后,作为一名幸存者和精神病学家,弗兰克尔深刻地认识到,他的意义疗法理论有更大的可靠性和更深刻的意义。他说这段经历让他时常遭受噩梦的困扰,但他也知道,这些经历是他的信念的基石,从此他更加坚信自我超越和意义意志原则。
我可以超越痛苦,可以看到发现痛苦背后意义的潜力,这样,我就可以把明显毫无意义的痛苦转变成人类真正的成就。我深信,任何情况本身都孕育着意义的种子。
战后,弗兰克尔回到了维也纳,成了维也纳大学医院的神经门诊部主任,他在这个岗位上工作了二十五年。与此同时,他也开始了一段漫长而辉煌的学术生涯,他曾被邀请到维也纳大学、哈佛大学以及其他世界名校讲学,被授予了二十九个荣誉博士学位。他一生撰写了三十二本著作,已被翻译成二十七种语言,其中《活出生命的意义》被美国国会图书馆誉为“美国十大最有影响力的书之一”。弗兰克尔曾经对毫无意义的生活感到绝望至极,也奋力与涉及简化论、虚无主义人生观的悲观主义思想做过斗争。正因为弗兰克尔经历了绝望和斗争,所以他才能完整地创建和完善意义疗法治疗体系。1980年,在圣地亚哥举办的一个学术会议上,弗兰克尔说有人试图动摇他对生命的意义的信念,对此,他予以有力的反驳,就像雅各布与天使之间的斗争那样,最后,对方不得不认可“无论如何都要向生命说‘是’”。十分有趣的是,《活出生命的意义》的早期版本的标题采用的正是这句引文。
原则1 自由地选择你的态度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可以自由地选择应对的态度。在《活出生命的意义》中,弗兰克尔用一句名言对此概念进行了恰当的描述,“生活的艰难和困苦可以剥夺人类的其他一切,但唯独剥夺不了人类最后的一点儿自由,即人类无论在何种境况下都有选择处世态度的自由和选择自己行为方式的自由”
原则2 实现有意义的目标
按照弗兰克尔的观点,意义疗法认为,“人存在的主要目的是做有意义的事,实现人生的价值,而不是仅仅满足本能需要和获取回报”。[4]我们可以有意识地做出真实承诺,去实现有意义的价值观和目标,以此来实现意义意志,而不是为了获取金钱、影响、地位或声望去完成工作。
原则3 发现生命瞬间的意义
意义就在我们的日常生活和工作中,在所有的生命瞬间自我显现。我们的基本假设是,只有自己才能为自己的生活负责,才能发现自己生命中每一个瞬间的意义,编织出自己独特而丰富多彩的生活。
原则4 千万不要违心做事
有时候,我们的强烈愿望和意图会因为我们自己过度关注结果而遭受挫败。弗兰克尔称这种自我伤害形式为“过度意向”(hyperintention)。在有些情况下,我们实际得到的结果确实与最初的想法截然相反,这就是“矛盾意向”。我们可以学习并了解自己是如何对抗自己的,然后集中精力创造自己想要的生活和工作环境。
原则5 从远处审视自己
弗兰克尔说:“只有人类才能和自己保持距离,换个角度从远处审视自己。”[5]这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自我分离”。这个概念可以帮助我们放松心情,不再为小事过度担心。这种“自我分离”能力包括人类独有的一种特质,即幽默感。弗兰克尔指出:“动物都不会笑,更不要说嘲笑自己或嘲笑别的动物了。”[6]我们可以学习如何从远处审视自己,学会以全新的视角深入了解自己,包括嘲笑自己。
原则6 改变你的关注焦点
维克多·弗兰克尔被关押在纳粹集中营时,为了缓解压力、痛苦和矛盾,他学会了把注意力从痛苦转向其他更令人愉悦的事情上。所以,在我们面临困境时,我们也要学会如何转移关注焦点。
原则7 要敢于超越自己
弗兰克尔在书中这样写道:“爱是人类努力奋斗的最高终极目标……人类只有通过爱和被爱才能获得拯救。”[7]不管境况如何,不管规模大小,走出去与别人建立联系,为别人提供帮助服务,你就能实现找到深层意义的目标。自我超越就是要与比自己更重要的崇高目标建立联系,并为之不懈奋斗,所以说它为我们提供了找到终极意义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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